道德情感的体验必有思虑知觉的参与,而思虑知觉的运用绝不能离开道德情感。
[13] 主要就是从意志的实践特征上说的。以情顺理、以理主情、性其情等说法正指明理性对感性的指导和调节作用。
* 原载《亚文——东亚文化与21世纪》第1辑,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11月版,第297-313页。所谓圣人,其实不过是一种人格类型,是人生的价值目标,这个目标是能够实现的,因为它是人人心中具有的,是天之所与,是天爵而非人爵[6],与所谓等级观念、服从意识并不能等同。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,中国文化很难说是理性主义的,所以有人把中国文化称之为直觉主义或神秘主义,充其量只能同西方的柏格森、怀特海等人比较。就是说,要由内在性文化转变为外在性文化,同时又保持其内在文化的特质,使内在性与外在性结合起来,使德性与智性结合起来。凡是封闭的时代,文化都受到严重阻碍。
这一点正是值得我们汲取的,不可因现代化的进程而将其搁置。但能不能由此断言,中国文化是非理性主义,或者只是实用理性?这就不是用简单的是或否所能回答了。天道自然无为,为什么能常与善人呢?因为自然界有一种向善的目的性,赋之于人而成为德,故能够使人为善。
把道家学说归结为自然主义,这是极大的误解。所谓长生久视之道,并不是真要长生不死,无非是使身体更加强壮,心德更加充实而又深厚。但在老子看来,如果不从自然出发,不从德性上进行修养,难免要出问题。因为自然界的万事万物就是自然的真正显现,自然界的一切变化就是自然的真正功能。
《吕氏春秋·贵公》记载了一个故事,后来很多书都重复了这个故事。人的存在扎根于自然,来源于自然。
但仔细一想,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说法。就如同婴儿一样,天真质朴,无知无识,实际上却有无限的丰富性、完整性。但是,有一点是清楚的,这就是老子已经意识到,单向的知性发展,会造成人性的分裂。正是在这一人生体悟和理论建构之下,德便成为一种价值理性或目的理性,即所谓德性。
素朴不仅包含着无限丰富的内容,而且真正实现了目的,从某种意义上说,在人生的路上已经超越了有限而达到了无限,超越了生死而实现了永久。对于目的性的知,他是重视的,对于工具性的知,则是反对的。就其目的而言,他是成就万物的,是无私的,这正是德之所在,亦即自然之所在。所谓素朴,是指本来的素质而言,它没有人为的文饰和华丽的雕琢,更没有什么伪装,真正是本来面目(借用佛家语)。
规律是能够重复的,道是周行的,却不是重复的。道家固然重自然,但儒家同样重自然,只是他们对自然的解释稍有不同而已。
在他看来,工具性的知,都和欲望、功利联系在一起,因而能使人失德,至于目的性的知,即知天道之知,则能使人厚德。根就是道之自然或自然之道,之所以称为根,说明它是生命的根源,不是通常所说的自然规律。
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如何,不必过于追究,这个故事的有趣之处,正在于老子把人自然化了,与自然完全合一了。道之所以被说成是万物之奥[2]、象帝之先[3],就因为它不是绝对实体,且以自然为其功能。他的一套政治哲学,就是建立在人的自然德性之上的。[26]无常心是无主观成见,不是知常曰明之常。朴散则为器[10],人类创造了许多东西,但人的完整性因而也就丧失了许多。夫礼者,忠信之薄而乱之首。
这样看来,道以其状态、功能或过程为其存在的依据或条件,这就是道法自然的真正涵义。但天道虽无亲,即无偏爱,却能有益于善人,或者能与人为善。
因此,人和自然界不可分离。所以,德是一个目的理性范畴。
德性出于自然,自然无私,却能成就人之善,这正是自然所以值得效法之处。他和儒家一样,重视德性而警惕知性。
在道家看来,如果将这类人为的活动参与进去,人和自然之间的有机统一的目的性关系就被破坏了。这也就是他所说的死而不亡者寿[18]。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只能在自然界的生长发育中才能找到其根基。玄德者,其德深远之谓。
所以,命的核心是讲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,是讲天人之际的问题,而不是讲纯粹客观的必然性(在儒学中,确实又有必然性的一面,即所谓命定之命)。这里不谈儒道关系,只以老子为例,谈谈道家回到自然这个问题。
在这个问题上,儒道是相同的。道家老子也有尊贵之说,其所谓尊贵,就是自然之德性。
圣人者以天道为大道,其德即为玄德。因为善并不像知识那样,是可以说的。
表面看来,这个说法很有道理。自然之德与自然法构成两种不同的价值系统,这也许是中西哲学的一个重要区别,其核心则是自然目的论与自然主义的区别。前者是目的性的,后者是工具性的。这样,自然便具有无目的的目的性意义,人和自然便处于一种目的性关系中。
善只能是人的目的,但是与自然之天道不无关系,概言之,它是天道之所生。另方面,道之自然或自然之道具有定向性、目的性,实现为人的目的,自然即目的。
[22] 这个果字,有结果之义,也有意志果断之义,它是自然目的的实现,不是人为的某种效果。在老子和道家学说中,道是根本范畴,但它本身也不是实体。
如果与自然合一,返回到朴而不失其德,那么,他就能与天地同其久,与宇宙同其大,形体虽然死亡了,但其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则可以不死。所谓究天人之际,是推究人与自然界的这种微妙的目的性关系,不是一般地讲人与自然界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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